迎峰度夏期間,多地用煤需求旺盛,煤炭供應持續趨緊。在穩產增產的同時,強化儲備管理成為解決“燃煤”之急的重要舉措。

  記者了解到,全國現已建成1億噸的政府可調度煤炭儲備能力,根據供需形勢變化,國家發改委正在分批次組織有序投放。此外,山西、河南、湖南等地也于近期部署相關工作,多舉措擴大煤炭儲備規模。

  按照目標,全國將形成相當于年煤炭消費量同比增長15%、約6億噸的煤炭儲備能力,其中政府可調度煤炭儲備不少于2億噸,接受國家和地方政府直接調度;另外4億噸是企業庫存,通過最低最高庫存制度進行調節。那么如何才能建好、用好這些“調節器”?

  每年安排10億元

  中央資金支持建設

  據國家發改委通報,今年已多次向市場投放煤炭儲備,主要是在需求和價格增長過快時,擇機投向供需矛盾突出、保障難度大的地區,基本達到增加供應、平抑價格的目的。預計在冬季用煤高峰期來臨前,還將有3000萬噸左右的新增政府煤炭儲備能力陸續投入使用。

  記者了解到,在布局上,儲煤基地主要分布在煤炭生產集散地、消費集中地、主要鐵路運輸節點和接卸港口;在政策上,國家每年安排中央預算內投資10億元支持儲備設施建設,加上其他支持政策,充分調動各方建設積極性;在管理上,建立儲備管理信息系統和儲備動用投放機制,實現儲備基地動態監測和調度管理“全國一張網”。下一步,將繼續建設1億噸以上儲備能力,并推動已投入運行的儲備設施增加存煤,加強管理,加快周轉。

  除了國家層面,多地紛紛加強行動。例如,山西省能源局印發《關于做好2021年全省煤炭儲備能力建設工作的通知》,要求年內形成新增300萬噸以上的政府可調度煤炭儲備能力、新增2000萬噸左右的商業煤炭儲備能力。8月底前,確定新增政府可調度煤炭儲備能力建設的項目和企業。在不產一噸煤的湖北,全省最大現代煤炭集散“內陸港”——鄂西煤炭儲運基地于近日實現全封閉運行。該省還將建設以荊州江陵為重點的大型煤炭儲配基地,“十四五”期間形成儲備能力1600萬噸。

  “依托煤炭儲備,相當于形成一系列庫存調節機制。實踐證明,本輪用煤高峰期間,儲備煤的及時有效投放,起到了調節市場供應的作用,幫助多地渡過了難關。”易煤研究院總監張飛龍表示,進一步優化煤炭儲備體系,將對發揮煤炭“兜底”作用形成支撐。

  面臨布局、成本、管理

  能力等制約

  多位業內人士認為,經過多年建設,我國煤炭儲備能力整體提升,但要充分發揮其作用,多項現實問題仍待解決。

  “在供需緊張的形勢下,煤炭庫存消化明顯,既要協調落實煤源,又要煤價基本穩定,本就不易。而實際儲備效果,又受到煤炭有效供應、消費及運輸的季節性波動等因素影響。”中國礦業大學(北京)管理學院教授張博表示,目前,各礦區可儲備產量越來越少,加上運輸布局日漸完善、物流速度不斷加快,實質是壓縮了儲備空間。用煤企業若面臨較大經營壓力,難以落實煤炭采購資金,也會在一定程度上縮減儲備規模。

  中國煤炭建設協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徐亮稱,我國煤炭供需呈逆向分布,隨著主產區逐步西移,生產與消費重心將進一步偏離。對照產運需格局調整,儲備基地建設布局顯得分散且不均衡,導致部分地區煤炭轉運、配送能力不足。“此外,儲備基地建設投資大、運營成本高,盈利能力與市場生產能力卻不強。煤炭現貨儲備還有極易風化、變質甚至自燃的風險,這些都是現實受到制約的問題。”

  “煤炭儲備不是簡單一存了之,基地不光是煤炭進出的中轉站。考慮到行業特殊性,儲備煤難以照搬儲備糧、儲備肉的模式。”某一線資深人士向記者舉例,自然災害等突發事件易導致供應短缺,但這些情況并不具備常態性、規律性,儲備太少難以起到應急保障、平抑物價作用,太多又會徒增成本、缺乏經濟性。為此,需要配合監測預警、決策調度等高效管理機制,提高響應靈敏度。“要想真正用好儲備資源,在動態庫存管理、智能調度、監測預警等方面,以及自身成本控制、信息化水平、運輸方案優選等方面,各儲備基地均有較大提升空間。”

 根據不同區域的

  需求、功能進行細化

  “有人認為,現在運能上來了,港口鐵路設施越來越完善,下游需要直接運過去即可,不用那么多儲備。實際并不是這樣。”徐亮表示,除了“哪兒需要、用在哪兒”,煤炭儲備也是一種調節市場、穩定價格的手段。儲備能力不足,甚至有可能導致煤價波動幅度加大。

  徐亮建議,依托行業大數據平臺,建立煤炭產運需信息暢通機制,推進煤礦生產安排、商品煤質量與用戶需求、儲運物流有序銜接。同時,根據不同區域的功能、供需等狀況匹配儲備能力。“比如,在具備條件的沿海、沿江和沿河港口,鐵路可直達運輸,但運能不足的華中、西南內陸地區煤炭集散地等,可建立應急儲備基地,保證樞紐區域有煤,既能滿足當地需求也能支撐中轉運輸。在需求量大、缺少煤源的湖南等地,遠距離運輸成本高,可建立大型電煤儲備基地。云貴川等區域,自產數量有限,交通欠發達,可建設煤炭洗配儲備基地,外調一部分進行洗配。”

  “結合各地煤炭生產量、消費量、調入或調出量及自給率等要素,把握煤炭的流動規律,由分散布局向統一儲備轉變。不僅包括空間位置的優化,還涉及合理分配問題,兼顧資源配置效率。如一些新能源利用率較高的地區,考慮到風、光資源的波動與間歇特征,未來對煤電及煤炭需求的時段性波動加大,儲備、調峰需求必然更高。”上述人士稱。

  張博認為,儲備能力建設涉及眾多產業鏈環節,在政府推動的同時,也要調動企業積極性。“建議加快成立煤炭資源儲備專項基金,撬動社會資本投入。在有條件地區,將煤炭儲備能力與企業煤炭產能掛鉤。在一定程度上,企業建設的煤炭儲備能力可以與等量產能進行置換,提高儲備基地市場競爭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