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四五”規劃綱要中,首次以專章對數字化轉型作出全面部署,將打造數字經濟新優勢,堅持新發展理念,營造良好數字生態,列為“十四五”時期目標任務之一。國務院國資委《關于加快推進國有企業數字化轉型工作的通知》明確提出,以制造類、能源類、建筑類、服務類四大行業為重點,打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示范。

這是CEO工程,不是CIO工程

日前,在重慶舉辦的2021智博會上,眾多“黑科技”讓人目不暇接:柔性生產線可零延時實現多類產品“混產”,網絡貨運平臺實現車貨在線對接,空氣成像提詞器在空中生成懸浮文字,智慧斑馬線制止行人闖紅燈……數字技術改造傳統產業、改變日常生活的案例比比皆是。
“現在,越來越多的企業深切感受到數字化轉型帶來的顯著優勢,已不再躊躇于‘要不要’轉型,而是更加深入地思考‘轉什么’‘怎么轉’。”在今年5月召開的首次煤炭企業數字化轉型研討會上,中國煤炭工業協會信息化分會副會長陳養才作主旨報告時指出。
但《報告》同時指出,煤炭行業企業對于數字化轉型的研究還不足,在推動數字化轉型工作方面,只能說才剛剛起步。
中國煤炭科工集團黨委書記、董事長胡善亭認為,數字化轉型是利用“云大物移智鏈”等數字技術推動企業轉變組織架構、商業模式、企業文化全方位的變革,是價值不斷轉移、再創造的過程,通過物理世界的數字化和數字世界的賦能化,實現數據驅動,打造數字生態,為客戶創造更高價值。
“數字化轉型的關鍵點在于轉型,是包括管理模式、運營方式、決策機制在內的整體轉型,而不是局部的。”中國煤炭工業協會信息化分會秘書長王丹識指出,認為數字化轉型就是搞智能化煤礦,這個認識是不準確的。
由中信聯等單位制定的T/AIITRE 10001-2020《數字化轉型 參考架構》標準指出,數字化轉型的核心要義是,要將基于工業技術專業分工取得規模化效率的發展模式,逐步轉變為基于信息技術賦能作用獲取多樣化效率的發展模式。
“這是一場自上而下的變革,是CEO工程,而不是CIO(首席信息官)工程。”山東能源集團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總經理郭利波說,“企業的數字化轉型不僅僅是技術升級,一定不能陷入技術陷阱,認為技術升級就是數字化升級的全部。要打造技術與數字化運營體系、戰略與數字化商業模式、人才與數字化組織能力的鐵三角數字化模型。”
未來已來,無論定義是否還有爭論,數字化轉型已在路上。
內蒙古鄂爾多斯三同圓煤炭集運站應用了G7數字貨運技術的無人值守磅房,平均每輛車過磅時間只有短短30秒,效率提升了5倍,同時實現了交易秒結,司機卸貨后一出場,錢就到賬了。
從生產運輸到經營管理,煤炭企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數字化應用場景。
換言之,數字化轉型是一項涉及數據、技術、流程、組織等的復雜系統工程。在一個個數字化應用場景的背后,是“一張藍圖繪到底”的整體布局。
據國家能源集團信息化管理部副主任杜永勝介紹,為充分發揮一體化運營模式的整體競爭優勢,該集團打造了基石項目(生產運營協同調度系統),覆蓋800個生產運營單元,支持30個運營分析中心,具備數據集成、在線監視、運營計劃、智能調度、統計分析和應急指揮六大業務功能。
中國煤炭科工集團作為公益類科技型央企,組建礦山大數據研究院等研究機構,搭建集成研發系統、實驗室“一張網”管理數字化平臺,將企業打造成為一體化方案服務商和數字化平臺運營商。同時,該集團積極助力山西、陜西等地煤炭企業打造智慧礦山示范樣板,包括為陜煤集團小保當智慧煤礦建設編制整體方案等。
其中,山西焦煤集團總部建成了“山西焦煤能源云”,開展了“兩地三中心”建設,實現了本地應用系統雙活和異地重要數據備份。開灤集團2019年“智慧開灤”方案確定了40項信息化、自動化建設項目。目前,開灤集團煤礦主要生產系統自動化率保持在85%以上。淮河能源集團與華為在企業數字化轉型、煤礦智能化建設等領域展開全面合作。
“今年是‘十四五’開局之年,中央對國有企業高質量發展提出了更高要求。”王樂認為,要將數字化轉型和國企改革結合起來推進,國企改革解決的是企業活力、體制機制束縛和創新動力不強等問題,數字化轉型解決的是企業效率不高、創新手段不多等問題,二者有著深刻的內在聯系。
轉型難,數字化轉型更難。麥肯錫報告指出,2016年企業數字化轉型成功率僅為20%,目前在石油、汽車等傳統行業中,數字化轉型的成功率僅在4%至11%之間。
事實上,無論是技術、管理,還是數據、安全,數字化轉型面對的困難很多。
應急管理部信息研究院信息技術研究所高級工程師王翀表示,當前,我國已建成礦山安全生產監測預警系統,截至目前,全國有3000余處煤礦的安全監控、人員定位和視頻監控“三大系統”實現聯網,基本實現生產建設煤礦聯網全覆蓋,“三大系統”數據全部接入,水害防治、沖擊地壓和重大設備三類數據正在接入。但由于數據廣泛分布于煤礦生產、安全、管理等不同環節、系統,并且結構復雜,所采集數據規模大、質量比較低,缺乏智能分析和系統協同聯動。
在進行數據管理的過程中,包括5G、云計算、區塊鏈等在內的新技術得到運用。
信息安全是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又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:原來相互隔離的信息化系統被徹底打破,傳統安全防護手段難以應對更加開放多元的應用場景,一旦發生網絡攻擊,將給企業帶來巨大損失。
在我國,《數據安全法》自9月1日起施行,將為各行業數據安全提供監管依據。但確保企業數據安全,不僅需要國家加強法律法規監管,也需要企業利用技術手段建立有效的數據防泄漏體系。
任何改革都需要人、財、物支持。作為傳統行業,煤炭企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,人才問題尤其突出。
據悉,面對數字化轉型門檻高、費用高、周期長的普遍困惑,去年5月,國家發改委聯合17個部門以及互聯網、金融等145家單位,共同啟動“數字化轉型伙伴行動”,推出普惠性的“上云用數賦智”數字化轉型服務。
盡管如此,業內人士也不建議煤炭企業在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,盲目去搞數字化。
《報告》則建議,未來煤炭企業數字化轉型應做好以下重點工作:做好數字化轉型頂層設計,完善數字化基礎建設,突出抓好數據治理體系建設,將智能化建設納入數字化轉型整體當中,做好人才培養和儲備工作等。